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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文化对朝阳历史文化的影响

发布时间:2019-07-08    阅读:127

 

移民文化对朝阳历史文化的影响

王艳丽

    一个时代、一个国家和一个地区文化的形成,需要一定的历史沉积。而随着人口迁移所产生的移民文化,是一种创新文化,具有独特的魅力,它对于一个时代、一个国家和地区的文化建设,具有不可忽视的意义。人类学家克莱德伍兹认为:“在所有社会和文化系统中,变迁是一个常数”。因为文化是依附于人类而存在的,地理环境的多样性和人类创造力的多样性使文化因地而异,因人而异,表现出强烈的地理特征。人是文化的有机载体,人的流动意味着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思维模式、言行举止的变动,人口在空间的流动,实质上就是他们所负载的文化在空间中的流动。所以说,移民运动在本质上是一种文化的迁移。历史上,朝阳地处于中原的华夏民族区域和北方少数民族区域接壤的地方,这一地理特点使这里成为了民族融合的聚集点,并具有很强的移民文化特色。

    一、移民文化的特征

    移民文化,就是不同族群从其他地区转移到同一个地区定居生活,交流交融在一起,从而形成的一种兼具各移民族群原来的文化因素,又不同于各原族群原来文化的新型文化。不同质的文化,可根据价值观念的不同来区别,移民社会所形成的特殊的价值观,是移民文化的核心,也标志着移民文化的特点。具体而言,移民文化的特征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第一,冒险性、开拓性、进取性和勇于拼搏的精神是移民文化最显著的特征。这一特征是由移民人群在开始移民时所面临的较为严酷的自然和社会环境所决定的。移民社会一般都是产生于穷乡僻壤、灾害频生的自然环境,或者处于战争、族群迫害、社会压迫、竞争激烈等社会环境,居民生活艰难困苦,这时人们才准备移民,向好的地方迁移,在迁移的目的地形成移民文化。那些敢冒风险、搏命劳作、勇于开拓、锐意进取的人才有勇气迁移到其他地方生活,所以移民文化具有冒险、开拓、进取、拼搏的特点。第二,移民文化具有开放性特征。移民社会具有人口高度流动的特征。来自不同国家或地区的移民带来了各自的地域文化,这些色彩多样的地域文化在移民社会中互相交流、融合,从而使移民社会具有一种开放的文化心态。第三,移民文化具有兼容性特征。兼容源自开放,兼收并蓄的开放格局,必然使移民文化表现为多元化的文化形态,从而带有强烈的兼容性特征。第四,移民文化具有先导性特征。移民文化具有特有的移民精神和开放性、兼收性的特征,因而必然孕育出勇于探索、敢为天下先、求新求异的精神气质,率先形成新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提出新的思想观念,从而成为现代文化的先导。新的环境对于移民抛弃旧的落后的行为模式与观念,寻求新的生活方式与理念,无疑是非常有利的。

    二、移民文化对朝阳历史文化的影响

    朝阳历史文化的多元性以及丰富多彩的特点,是长期历史积淀的结果,与历史上的移民运动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应该说,朝阳是个移民地区,朝阳的文化属移民文化。我们知道,移民是文化活跃的原因,不同的移民族群承载着不同的文化,所以一个地区的移民来源越多,文化就越丰富。文化的丰富性是培育和建设“和谐包容”文化的前提。移民文化又不是简单的移民族群原有文化的简单复制,而是由多种文化的相互冲击、互相融合、兼收并蓄而形成的,一般具有多元性和包容性,甚至会形成一种完全不同于移居地原来文化的新文化。因为移民传带来的文化总要面对本土文化,为了取得延续和扩大,往往必须做出调整和改变。移民在传播某种文化的同时,也使本身发生量或质的变化。即使移民很少,活动有限,他们所传带的文化因影响过小而被本土文化同化,但实际上还是可能造成本土文化发生或多或少的变化。一般说来,这类变化是积极的和进步的。移民文化往往兼有各地文化的优点,却又在互相的冲突中淘汰了各自的弱点,就像海洋一样吸纳着大小河流,又把它们汇成一个整体。但海水已不是任何一条河里的水,移民文化并不是迁出地文化的复制或转移,因此,包袱较少、框框较小,具有较大的开拓性和开放性,比较容易接受新生事物,比较乐于进行新的探索和试验,这正是移民文化独具的魅力。历史上朝阳移民主要三个来源:一是战争中的俘虏和躲避战乱的平民;二是设置府郡进行移民;三是自谋生路到辽西拓荒的关内汉人。最具代表性的移民主要出现在以下几个时期:

    一是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的一批士族和平民为了躲避战乱,纷纷逃往比较安定的东北,慕容鲜卑首领慕容廆特意为他们依家乡郡名设立四个郡,让他们进行农业和手工生产,同时十分注重发挥士族知识分子的作用,让他们进入权力高层,帮助制订典章制度、出谋划策,或任教师教育鲜卑贵族子弟学习汉文化。经过几十年的努力,鲜卑慕容部成为当时东北汉化最深的部族,以致慕容鲜卑人说汉话、改汉姓、穿汉服。实际上北魏孝文帝的一些改革措施早在五胡十六国时期慕容部就实行了。正因为慕容鲜卑采取积极的汉化政策,才使慕容部能够建立“三燕”,而“三燕”的建立又促进了慕容鲜卑民族汉化进程,以致后来慕容鲜卑几近消失,几乎全部融入汉族之中。尤为可贵的是慕容部积极学习汉文化,并不断巩固和扩大本部族汉化的业绩,对当时中国北方其他少数民族和部族都产生了重要影响。

    二是北魏至隋唐时期,北魏时营州西北有奚和契丹,北部有靺鞨、室韦,东部有高句丽。北魏在灭北燕后,又把灭西北地区大夏、北凉后俘获的人口迁到营州地区,从事生产和戍守。而大夏和北凉的居民主要是匈奴族,后来这些匈奴族不见于史书,说明他们已融入华夏族。隋建立后,营州周边的环境和北魏时期一样,“地接六蕃”,是控制东北少数民族的前沿阵地。隋文帝时靺鞨酋长因本部攻打高丽失败,随率部内附,被安置在辽西,隋封其为金紫光禄大夫、辽西太守。唐封其为燕州总管,并赐姓李氏。公元630年,唐打败东突厥,唐太宗采纳中书令温彦博的建议,把东突厥安置在幽州至灵州的北方广大地区,并设置顺州、祐州、化州和长州四个都督府,其中顺州侨治于营州南五柳戍。唐朝打败高丽后,把部分高丽及归附高丽的靺鞨粟末部徙于营州居住,虽然后来契丹叛乱时靺鞨粟末部首领乞乞仲象、乞四比羽率本部及高丽部众返回故地,后来建立渤海国,但仍有许多高丽人和靺鞨人融于华夏族中,有的还成为唐朝著名将领,如李谨行、李多祚、王思礼。唐朝曾为内附的突厥、奚、契丹、室韦的部族设羁縻州,这些州尤其是在柳城周围的州因与汉族杂居,汉化显著。唐法律规定:“凡内附后所生子,即同百姓,不得为蕃户也”。这一规定使得内附的少数民族部族最终融入汉族,并在汉化后都起了汉族姓名。在唐前中期的营州还有沿丝绸之路来经商的粟特人,也有从突厥境内来到营州的杂胡,如安禄山、史思明等。唐营州如一块磁石,吸引着周边少数民族“相帅归化”,同时又像一个大熔炉,把归附的各少数族群融于汉族大家庭之中。

    三是辽金时期,朝阳地区居住着大批被掳来或逃亡来的汉族人,他们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文化,不但促进了朝阳地区的经济发展,而且还促进了契丹族和女真族的汉化进程,为契丹族和女真族融入汉族奠定了基础。辽代时朝阳地区为契丹地域,辽统治者把从幽蓟抢掠来的和逃亡来的汉族人安置在为他们特意设置的州县里。这些人的到来,不但促进了辽西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也把汉文化带到辽西,并促进了辽西文化的发展。

    四是明清时期,明朝永乐皇帝朱棣把朝阳地区交给蒙古兀良哈三卫做游牧地,使朝阳地区退回到游牧经济。清康熙、雍正、乾隆时期有大批关内人为谋生来东北垦荒,民国十九年《朝阳县志》卷二十五《风土》记载:“朝阳初有居户,不过蒙旗巨室者数家,与其为奴者相聚而居,皆牧养,不事耕种,故山荒,平原甚广。自清雍正中,始有直鲁移民孤身北上,依于蒙旗巨室或其奴隶之家,披荆斩棘,垦荒而耕,年纳税于蒙旗,而时以山荒初垦,土尚肥沃,盖以风调雨顺,所入者多,所纳者少,比内地谋生,顿易,于是来者甚众……”“乾隆初,复迁鲁贫民于此,借地安民,民户始各自构屋以居,自为村落,亲友时相往来,而民风遂各异焉。”他们不但带来了农业耕作技术和手工技术,使辽西逐步由游牧经济发展到农业经济,同时他们还带来了汉族文化,促进了辽西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大量移民从关内来到朝阳不仅带来了他们独有的生产生活方式,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中原地区的文化艺术活动,在文化互动中形成了朝阳一带风格独特的民俗文化。

                                                  

                                              (作者单位 :朝阳市社会科学研究室)